“滚开！小虎你个王八蛋！”身边一个瘦猴似的女孩儿撸起袖子，小脸涨得通红，死死掐着弟弟的手腕子。

火苗舔舐着粗壮的柴火，噼啪作响。老槐树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微风一刮，晃悠悠的，跟跳舞似的。老王头叼着旱烟，咧嘴笑，眯着眼看那俩小子又开始了。

小虎不服气，理论不过姐姐，干脆耍赖，往姐姐身上倒挂金钩。姐弟俩打闹着，‘扑通’一声跳进火圈里，滚作一团。旁边几个傻站着的小屁孩也跟着笑闹，有的模仿，有的傻乐。

老王头哼着小曲，烟枪在指尖晃悠。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像刻上去的，深一道浅一道。这片落石坡，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地方。土路，石崖，老槐树，还有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族人。日子过得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偶尔跟山那边的野人斗斗嘴，或者猎点野味换点盐巴。

他想起昨天晚上，老祖宗留下的那个玩意儿。一块不起眼的黑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透着一股阴冷。他试着用了用，眼前一黑，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天上抓星星的狗娃子明明挂着，地上却是一片荒凉。他啥也没带，就这身皮囊，还有满脑子落石坡的土办法。

“小虎，别闹了，该回去了。”老王头的声音把姐弟俩吓一激灵。

姐弟俩立马停下疯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互相给脸上拍灰。姐姐拉着小虎往回走，嘴里还在嘟囔：“哼，谁稀罕他管。”

老王头摇摇头，跟在他们后面。远处，山涧传来几声兽吼，听起来挺不对劲。他眉头皱了皱，这声势，不像寻常野兽。

“老大，老大，你听！”一个小孩儿指着远处，小声喊道。

大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半山腰上，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在移动，速度可不慢，卷起漫天尘土。他们看不真切，但那庞大的阴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啥玩意儿？”有人压低声音问。

老王头脸色变了变，心中警铃大作。他赶紧迎上去，大声喊道：“都别动，躲好！”

可已经晚了，那东西已经到了近前。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连火光都有些黯淡。是群野猪！足足有上百头，獠牙外露，眼中喷火，疯狂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