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小王！你他妈瞎啊！”老张头的声音在河堤上炸开，唾沫星子跟老鹰捉小鸡似的直往我脸上落，“跟你说半天，你小子 geste 镜子都不照！河里跟你说没鱼？下游那帮王八羔子偷电偷到邪门了，这水量跟便秘似的，半天才漂起来一个破塑料瓶！你个吃干饭的废物！”

我头也没抬，嘴里塞着半块已经吸了水、边角都硬得能当瓦片使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张爹，您高声儿吼两嗓子，鱼就自己跳上来给您磕头了。”

老张头气得原地直跳，他那根比老玉米还粗的烟杆在手里抖得像筛糠：“跳你个头！我告诉你是没鱼！你给我找找！什么破玩意儿都行，草鞋底子也得捞上来几个，别光知道啃面包！饿死你活该！”

我慢悠悠把剩下半块面包咽下去，抠了抠牙缝里的面包屑，弯腰捞起旁边水坑里一个半露水的矿泉水瓶，掂了掂，“哐当”一声扔进河里，任凭它在浑浊的水面画了个圈，然后一头栽进更深的浑水区。

“咕咚。”呛水的声音。

“操！”老张头也火了，抄起身边半截烂木头就往我这边捅，“小王你再装死试试！我非一棒子打死你不可！”

我猛地扎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张爹，您忘了，咱是干啥的？我是给大老板定制巫师的！饿？饿不死！您看我这身板，练出来的肌肉跟铁块似的，谁碰谁知道！”

老张头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半截烂木头，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指着我说：“就你这身板？跟干柴似的！跟你说，今儿个老板有新活儿来了，点名点姓要你去！”

“老板？”我眼睛一下瞪圆了，“什么忙？是不是又得去给那帮贵族定制什么能跟贵族拈花惹草的废物巫师？”

老张头咂咂嘴，神秘兮兮地说：“跟你扯淡呢！这次是真活儿！老板说，要个能懂鸟语的巫师，懂，就是能听懂鸟叫的！你小子不是天天跟鸟儿打交道吗？河里那帮偷电的，把电线都啃了，鸟叫都跟着变调，你还听得懂！”

我愣住了：“懂鸟语？这……这玩意儿能行？我天天听鸟叫，就跟听天书差不多，靠瞎猜它们盈利还是亏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