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幺，你那手巧劲儿，不去绣对肚兜给阿牛，偏要蹲在这儿捣鼓野草？”王婶子挎着篮子，一边甩着湿漉漉的菜叶子，一边不耐烦嘀咕。

苏小也不恼，把手里那株蔫头耷脑的野草往石头上一墩，瘦瘦的身板努力挺得笔直，冲王婶子扬起笑脸：“婶子，这草叫‘一线香’，晚上能闻着味儿找蚊子呢，我给它修修根脚，晚上大家睡觉踏实。”

王婶子“切”了一声，扭头往家走：“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我这宝贝疙瘩，哪经得起你这么捣鼓……”

溪水哗啦啦淌着。苏小掰开草根旁的湿泥，那草根上顶着一截通体莹白、指甲盖大的小玉佩，边缘刻着看不懂的细纹，正透着点温润的光。都是托付给村里张铁匠打个小挂件，没想到这世道，连玉都这么便宜，还捡漏了？

她没多想，随手挖了块菌坑边的苔藓盖住玉佩，弯腰在溪水里搓洗那件脏得发灰的粗布褂子。

“唔……”一声闷哼。

苏小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发现溪水上游不远处，一块青苔滑溜溜的石头上，躺着个浑身湿透的小伙子。穿着衬身白 supremacist 短打，脚下一双绣花软底鞋，一看就不是山里人。他半边身子泡在水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停地吐着白沫，像是要晕过去。

“救人！”苏小抓起旁边湿漉漉的松枝，笨拙地伸过去挠他背上的水。

小伙子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黑得像两颗墨珠，此刻却布满血丝，眼神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空气。他抓住苏小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嗓子里像是堵了棉花，“你……救我……”

苏小吓得缩回手，哭丧着脸：“哎呀，大哥，你轻点儿，我不是故意的……”

那小伙子喘得像风箱，眼神却死死盯着她：“玉佩……在……水里……”

苏小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洗衣服时，那块盖着苔藓的玉佩不小心被水冲开了缝，正斜斜地插在泥水里，水珠子正一串串从玉佩边缘滚下来，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啊？在……这里！”苏小心慌意乱地去捞，手一滑，差点栽进水里。那小伙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