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把窗帘吹得哗啦作响，老刑警李默甩了甩头上的汗。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的空调卡着壳，吐出来的风跟蒸笼里出来的似的，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他叹了口气，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里面的红头尼古丁已经堆成了小山。

“又一起，”李默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右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刚刚送来的案子，死者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在市中心那栋新落成的写字楼被发现。现场惨状透着瘆人——喉咙被利器割开，血顺着地毯往下淌，把便宜的地毯染得像抹了红漆。更邪乎的是，现场除了被害人，还留下了一滴奇怪的水渍，非雨非露，颜色深得发黑。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起了。前两天那个玩极限运动的小伙子，昨天那个刚考上公务员的姑娘，死的都不简单，伤口处理得干净利落，死状却比凌迟还残忍。李默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这事儿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邪门。

“都怪这破空调，”李默嘟囔着站起身，想去冲个凉水澡。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制服还没换，领口都汗湿了。他随手抄起挂在旁边的一件深色夹克，正要往外走，眼前突然一黑。

那扇通往档案室的门平时总虚掩着，今晚却死死关着，上面还贴着张皱巴巴的封条。“什么人？”李默皱眉，上前推了推，夹克被划破了点口子，蹭着地面的灰尘。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但没有撬动痕迹。一股霉味混杂着某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李默皱得更厉害。他掏出手机，借着屏幕光往里照，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衣的瘦高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双手白得出奇，指尖还沾着点什么东西，像墨汁一样。

“谁？谁在那儿？”李默厉声问，右手已经摸向腰间。那男的没什么反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手里似乎捏着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警察。”男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你他妈谁啊？想干什么！”李默骂了一句，心里警铃大作。这档案室半夜从不许外人进来，更别说这鬼鬼祟祟的。

“我知道线索，”黑衣男突然说，“关于‘夜莺’。”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夜莺”是几十年前悬在这城的案子，专杀年轻男女，手段残忍，案子最后成了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