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深更半夜的，谁会上来敲门？这档案室废弃了十几年，除了他们内部，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他顺手把烟蒂摁灭在脚下，借着墙上的昏暗灯光瞥了一眼门口。

“谁啊？”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带着明显的警惕。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急促：“是我，老李头。”

李默挑了挑眉。这声音听着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他犹豫了一下，没急着开门，而是绕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卷起他脚边的几张废纸，旋转着飘向远处。男人倒是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谁啊你？！”李默猛地推开门，恶声恶气地问道，“哪个部门的？说！”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铁棍，警惕地指着男人的脚边，“再不说，我可要找你领导了！”

男人似乎没在意李默的威胁，还是纹丝不动。直到李默真正逼近，他才缓缓抬起头。

这一抬头，李默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但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细纹，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狠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字：“老……刑警。”

“刑警？”李默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个称呼太奇怪了，跟刚才的声音一样，勾着他的记忆。他努力回忆着，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毕竟这案子太牵扯人心了，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李默后退半步，手握铁棍的手又紧了紧。这地方他太熟悉了，几乎每个角落都检查过，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是想缓和气氛，但效果适得其反。“我知道你最近查的那个案子，三起年轻人都死了，手段跟你年轻时查的那个案子有点像，是吧？”

李默身体一僵。居然知道这个？而且这里的资料都是锁死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不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的东西，轻轻放在李默面前，袋子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