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李默又吼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档案室他来过无数次，但从来都是白天，而且总有同事陪着。晚上自己一个人来，心里总有点发毛。

门口没人应声，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的声音。李默心里一紧，抄起了手边的镇纸——一块厚重的陶瓷镇纸，平时靠在 desk 上压稿子用，此刻正好塞进了手里，分量沉甸甸的，至少能壮点胆。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猫着腰透过档案室的门缝往外面看。外面走廊的灯光比门口亮一些，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儿，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但轮廓有点佝偻，像是个瘦老头。

“大半夜的不睡觉，站这儿干嘛？”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吼道。

黑影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这一下李默看清了，是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戴着一顶旧毡帽，脸上全是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最奇怪的是他手里……拿着个木头盒子？方块形的，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老李头？”那人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别误会，我不是坏人。”

“少废话！”李默向前迈了一步，镇纸抵在腰间，“再不走我可叫警察了！”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到了走廊的灯下。他掀开毡帽，露出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眼神却异常明亮，直勾勾地盯着李默：“我知道你查那个案子……年轻人都死得跟几十年前那个悬案似的，对吧？”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他不是警察，更不可能接触案卷。“你知道多少？”李默警惕地问。

“不多，”老头摇摇头，“我就是知道一点线索。但这线索的代价，得你帮我查另一桩案子。”

“什么案子？”李默皱紧了眉头，“你到底是谁？”

老头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有点扭曲，眼神里透着一股邪气：“老李头我啊，当年负责那桩案子，吃了亏。现在……东西该还回来了。”他举起那个木头盒子，红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喏，这个。里面是点东西，拿给对的人，就能知道线索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