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李默又吼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档案室他来过无数次，但从来都是白天，而且总有同事陪着。晚上自己一个人来，心里总有点发毛。门口没人应声，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的声音。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警棍的手紧了紧。这声音……不像拖东西，更像是……爬行？他脚步顿住，侧耳倾听，那声音似乎是从拐角那边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

“滚出来！”李默低喝一声，猛地转身，警棍横在胸前。黑暗的拐角被他的手电光照亮，只见一个黑影蜷缩在墙角，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电线。

“是你？”李默松了口气，但心没完全放下。那黑影抬起头，脸上糊着泥土和血迹，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借着昏暗的光，李默看清了那张脸——是个年轻人，脸上全是伤，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知道你查什么。”年轻人声音嘶哑，像是磨破的砂纸，“那三个死者……和你当年没破的案子有关。”

李默皱眉：“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我叫小刀，”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我知道线索，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当年另外那桩案子的真相，”小刀眼珠一转，“关于警局的叛徒。”

李默心头一震。那桩案子他参与过，但一直没查清楚，上级压下来就再没动静了。现在突然有人提起来，而且带着这种阴森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默警惕地问。

“带我去旧审讯室，”小刀指了指方向，“那地方有你要的东西。”

李默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人不像是坏人。他握紧警棍，跟着小刀走进档案室的黑暗深处。走廊尽头，果然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把陈旧的锁。

“怎么打开？”李默问。

小刀从怀里掏出个铁片，塞进锁孔里，旋转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里面布满灰尘，墙角还散着几本发黄的杂志。

“这里……”李默环顾四周，有些发愣。

“别找了，”小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把老式手枪，对准李默，“我们现在是绑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