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宁给客户改完logo，揉着发僵的脖颈，把电脑屏幕调得刺眼亮。下午三点，办公室里就她一个，空调吹得人头发丝直竖。她抓着保温杯喝口温水，杯底还剩两三度。 laisser tomber，不就差这点尾款了，甲方那老头子又不同意，非要改成那种土得掉渣的风格。

正烦躁着，前台小姑娘探出头：“乔小姐，有个姓聂的先生找您。”

乔薇宁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他？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装作整理文件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瞥着门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光线下，头发油亮得能反光。他手里拎着个花哨的纸袋，像刚从甜品店出来，可嘴角那抹笑意却绷得像块工地上的红砖头。

“乔小姐？”

聂承谦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没看她，径直走到她工位：“我请你喝咖啡。”

乔薇宁手一抖，差点把键盘扔出去。这男人真是往死里挤，她连邮件都没回过几封，他倒像个跟屁虫。她抬起下巴，语气尽量缓：“谢谢，不过我今天约了人。”

“我知道。”聂承谦终于抬眼，眼神亮得吓人，“一起？”

乔薇宁差点笑出声。这人有病吧？她一个离过婚的，还顶着个“情场高手”的污蔑标签，居然想带她去见客户？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说个“不了”，谁知道对方直接越过她，伸手拎起旁边的纸袋，晃了晃。

“这家店挺难订的，我念叨了很久。”他嘴角勾着而易察觉的弧度，“就当给我接风洗尘，上次那顿火锅，我馋了。”

乔薇宁彻底崩了。他居然知道上次原来没吃饱？还念叨着？她攥紧了咖啡杯边缘，指节发白。这人到底掌握了多少她的黑历史？她明明改了密码没错——

“还愣着干什么？送我出去。”聂承谦轻轻推了她一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乔薇宁脸有点烫，他黏人起来简直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她低着头，慢慢挪到门口：“我知道了。”

电梯一路下行，她全程低头背对着他。聂承谦突然问：“是不是嫌我烦？”

乔薇宁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一个趔趄。电梯门开了，外面是楼下喧闹的街道。她没回头，含糊应了声：“没有……就是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