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宁盯着咖啡杯里旋开的那圈黑，搅都懒得搅。手心全是冷汗，不是咖啡凉。聂承谦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刚收拾完离婚前老公留给她的烂摊子——前夫酗酒，欠了一屁股卡债，回来砸烂了她半台笔记本电脑。她当时正站在碎玻璃边，手机响得像催命符。接通后，前夫哭着骂她不负责任，说要跳楼。

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聂承谦在那头冷静得像块冰，三两下就帮她解决了后续。他说什么来着？“以后有需要，直接打给我。”然后就是“有空再约”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掸在心尖上。

现在想来，那五个字像毒药。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底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活像个人间仙境。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把自己甩进了黑洞。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她点开，皱起眉。

“周末老地方，谈谈。”

老地方？就是上次在她公司和聂承谦置气的餐厅？她当时没多想，随手删了。现在想删都删不掉了，屏幕已经暗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聂承谦，他对她到底什么意思？有钱有势的情场高手，哪个女人他看不上？她离过婚，而且亲眼见过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高级会所。可他偏要缠着她，纠缠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她 Closing down 公司已经半年了。当初是为了躲前夫，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再从零开始。现在更是……她连尝试的力气都没了，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小角落，安静地老死。

可聂承谦像粘在胶布上的苍蝇，甩不掉。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也许聂承谦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只是觉得一个三十岁离过婚的失败女强人，有点好笑。

一个尖锐的东西扎进心里，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捂住胸口，那里像是被针扎破了，血流不止。她想起聂承谦上次在她公司楼下等她，西装笔挺，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有点冷。他还亲了她一口，很轻，像蜻蜓点水，可她的心却像被重锤砸中。

当时她慌乱得手忙脚乱，只能尴尬地笑着，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亲，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