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盯着手机屏幕，李姐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像跺脚的蚊子，烦人得很。他随手回了个“知道了”，顺手把手机扔回床上，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眼睛却没闭，盯着天花板发呆。

真他娘的想不通，他张平就一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兼职送外卖，晚上偶尔打个游戏，怎么就摊上这摊子事儿了？顶流经纪公司，名字听着就金贵，结果呢？天天像被架在火上烤，不是要拍照，就是必须发动态，还要对着镜头挤笑脸。

这不，刚回了个信息，李姐又发来消息，催他晚上八点必须发新款手机壳，这都啥时候了，手机壳还搞时尚生活？他这手机壳，不就是个塑料做的壳子，买个手机本来送的，他用着顺手，至于拿出来当素材发朋友圈吗？

张平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骂骂咧咧。他真想对李姐说，你管好你自家那帮爱豆就行了， чего это ты мне все это навязываешь？ 他甚至想辞职不干了，回他那小破屋继续当咸鱼。

可是，辞职能行吗？签合同的时候，他可是被画了的大饼，说只要他肯配合，以后收入保证他吃香喝辣。现在倒好，人家公司捧红了，他能不能挣到钱还是两说。他张平不是没骨气的人，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正烦着呢，手机又вибрировал了一下，张平拿起来一看，又是李姐，这次是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张平，晚上那个直播，你可得来啊，粉丝都等着呢。”李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特有的客气。

“直播？”张平试探着问，“我能不直播吗？我这儿还有考试呢。”

“考试？哎呀，那行吧，那你下次直播。”李姐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张平，你可得答应我，下次直播一定要好好表现，我们公司可就靠你了。”

“……”张平看着天花板，心里暗自吐槽。他倒是想好好表现，可他连自家冰箱里有什么吃的都记不清了，哪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展示？

“李姐，”张平突然开口，“我最近……可能要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张平，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