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把那块拳头大的木疙瘩往林凡脚下狠狠一踹，木桩歪斜着倒在地上，正好砸在林凡刚才靠着坐着的那块石头上。林凡含着嘴里的馒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嚼得更欢了。

“林凡，你小子皮实啊。”王虎嘿嘿笑着，用脚踢了踢那块木桩，“我说风景，你当是古董？拿来我玩玩，不然今天就别想吃饭！”

林凡缓缓咽下馒头咽子，这才抬眼看了看王虎。他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黑沉沉的，像两潭深井，让王虎心里有点发毛。但这发毛归发毛，饥饿提醒着他，这小子虽然倔，但真惹急了他，也不是善茬。王虎家里在镇上是有点小门面，但也只是勉强糊口，跟林凡比起来，算是中产了，可在这村里，也只算中上层。

“滚。”林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气，让王虎打了个哆嗦。

王虎被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我告诉你林凡，你别太得意！赵虎哥说了，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却没敢真的往前迈步。

林凡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王虎刚才那番话是个笑话。他也没空搭理王虎，转身就朝村子东头走去。王虎在后面追着骂几句，但看着林凡那背影，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挠了挠头，嘀咕了句：“这疯小子，真是搞不懂。”

林凡走到村东头的歪脖子树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就着溪水啃了起来。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啃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口都嚼得干干净净。

这块干粮是他早上从镇上小铺子门口捡的，老板看他吃力，才顺手给的。他估计老板以为他是哪个逃学的娃，没想到是个半死不活的哑巴。

林凡吃完干粮，拧了把溪水洗了把脸，眼神重新望向了远方。那眼神，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事情。普通人看不见他眼神里的东西，但林凡自己知道，他在想怎么活下去。

他爹娘死得早，村里人看他可怜，才把他捡回来。没爹娘疼，没资源，唯一有的，就是村东头那块歪脖子树，还有手里这块废铜烂铁——一块据说从某位武林高手手里找到的残破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