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又跟在后面？”前面那尖酸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看不得人的嫌弃。说话的是个瘦猴，布衣穿得松松垮垮，腰还有点弯，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像装了烂菜叶一样晃荡。他正冲后面瞪眼，那眼神，啧啧，真够刻薄的。

被瞪的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和下摆都磨得有些露了棉絮。身形看着单薄，走起来却挺直了背，双肩微微摆动，不像瘦，倒像是……练过功夫。少年的脸没什么表情，看到那瘦猴，眼神扫过去，淡淡地“嗯”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没停，但速度却放慢了半分，跟着那瘦猴的背影走。

这瘦猴正是卷毛，一个在附近巷子里也算有点名气的地痞。他正是对那少年不爽，就因为这小子，明明是个光脚的，却总喜欢跟着他，或者说，跟着他那个布袋。卷毛觉得这小子不是看上了他腰里的钱，就是觉得他鼓囊囊的布袋里装着什么好东西，想偷。可每次他敲打一下，那小子要么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么就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气得卷毛嗷嗷叫。

少年名叫秦羽，跟着卷毛不过是想找个活路。他自小父母双亡，靠着在街头卖唱、偶尔帮人跑腿勉强糊口。后来遇到卷毛，卷毛看中他身子骨结实，就让他跟着自己混，给点力气，偶尔教他点防身的本事。卷毛虽然混不上去，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也还过得去。秦羽感激卷毛收留，可心里清楚，这条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甚至……出人头地。

“啧，真是条狗，甩都甩不掉。”卷毛边走边嘀咕，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脚步却加快了几分。秦羽没吭声，只是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腰里那把剑……是他唯一的指望。那是他花了三个月卖唱攒下的钱买的，一把不知哪里淘来的旧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锋芒内敛，入手沉甸。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呼喊。卷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锁：“怎么了？前面街口那家酒馆出事了！”

秦羽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