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又跟在后面？”前面那尖酸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看不得人的嫌弃。说话的是个瘦猴，布衣穿得松松垮垮，腰还有点弯，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像装了烂菜叶一样晃荡。

我皱皱眉，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这老刘，每次见到我都跟耗子看见猫似的，那眼神，啧啧。

“老刘，有话好好说。”我停在他面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袋，“这是……”

“你管这叫话？”老刘嗓门一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告诉你，少卿，你跟在后面像什么？像跟屁虫！人家是要去做什么大事，你个毛头小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刘他，就是典型的市井无赖，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其实还行。当年是他在市集上看出我身手不凡，把我从一群地痞手里救出来的，也算是我这趟浑水中第一个拉我起来的人。

“我这不是……好奇嘛。”我挠挠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你又不肯说。”

“好奇？”老刘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尖酸样，“什么好奇心？人家是去探听消息，你个半吊子跟去添什么乱？”

我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打开布袋，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我把里面几株灰黑色的枯草倒出来，露出底下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这是……”老刘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断骨草’，再去一株，你小子骨头都得酥了！”

断骨草，我自然知道。据说吃了会骨头萎缩，武功大减，是个歹毒透顶的玩意儿。这种东西，一般只在江湖仇杀时才用得到，怎么会出现在这乱糟糟的咸阳街头？

我拿起一株断骨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特征，又用内力试探了草叶的韧性。“不对，”我心中一动，“这断骨草的叶脉有异，像是……人工培植的。”

“人工培植？”老刘也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你小子说什么呢？这玩意儿哪是人工能培植的？天生天养，妖异之物！”

“不，”我摇摇头，“你看这根草的根茎，比普通的草要粗壮不少，而且……”我指尖轻轻一弹，草叶微微颤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它的生命力比野生的强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