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又跟在后面？”前面那尖酸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看不得人的嫌弃。说话的是个瘦猴，布衣穿得松松垮垮，腰还有点弯，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像装了烂菜叶一样晃荡。

我勒个去，这狗捉老鼠的速度，都快赶上兔子了。我后面跟着，主要是看这家伙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会不会突然蹦出什么妖蛾子来。这家伙叫胡搅，是个三流说客，靠着嘴皮子混口饭吃，不过手挺黑，有时候小动作不少。

“哥，我这不是看您走得快，怕您闪了腰嘛。”我舔了舔嘴唇，假惺惺地附和了一句。胡搅这老家伙，上次还给我丢了颗假明珠，想坑我呢，我差点没把他的布袋撕了。

胡搅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就不怀好意了。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小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老实……”

我听着，心里冷笑。老实？要真老实，能跟在这放屁老赵屁股后面？不过这老赵，虽然是个破烂王，但手上有几件好东西，值得我跟着冒险。这乱世之中，谁手又干净呢？

转过一个街角，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人喊叫。我眼睛一亮，立刻小跑几步，躲到旁边的阴影里。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正围着一个身上的锦衣书生，动起手来。

这书生看着文绉绉的，手里还捏着一卷竹简，像是账本。这年头，账本也是被人惦记的玩意儿。

“哼，死到临头还攥着个破账本，真是可笑。”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一掌打向书生胸口。

书生脸色大变，想要躲避，但明显是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一掌印在胸口，我心中一动，脚下猛地一发力，像一道影子般冲了出去。

“住手！”我大喝一声，直接撞向那黑衣人。这举动出乎他们意料，为首的黑衣人回身一掌拍向我的脸。

我早有准备，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掌风，顺势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膝盖上。黑衣人痛哼一声，单膝跪地，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滚！”我抓住机会，一掌掴在另一个黑衣人脸上，打掉他蒙面的黑巾。露出的面容又黄又瘦，像个被饿过头的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