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书包甩在桌上，教室里就炸了锅。几个女生围在窗边，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讲台上。他皱皱眉，绕过人群，一眼就看见靠窗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红着脸转过头来。

"林凡，你同桌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女生抢了："快跟她说！你家住对门！"

林凡靠在课桌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数学课下课前五分钟。至于他同桌是谁，他不清楚。只记得早上进教室时，班主任踮着脚尖往他后面塞了个本子，顺便嘀咕了句"张晓月"。

张晓月正站在门口，两条腿像麻花似的绞着。她今天换了件薄荷绿的连衣裙，脚踩帆布鞋，白皙得像纸片人似的。林凡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点地儿。

"嘿，行者无疆。"张晓月踩着门槛，故意把"者"字咬得又重又亮。她本该是温文尔雅的好学生，此刻却像个跳梁小丑。林凡白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辣条。那是他的老本命，特意留着中午开伙。

"喏，给你尝尝。"他撕开包装袋，随手丢过去。张晓月接过来，撕开一包就塞嘴里。辣得她直吸冷气，眼睛都红了。林凡撇撇嘴，看她辣得龇牙咧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就多撕两包了。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教室，手里攥着张清单。她扫视一圈，突然拎起张晓月的头发："张晓月！《义务教育数学课程标准（2022年版）》第几章？"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林凡也愣住了，第一次见班主任翻学生头发的。张晓月吓得直哆嗦，结巴道："是...是第三章..."

班主任松开手，从讲台抽屉里翻出本书，"啪"地拍在讲台上："第70页！例题三！你连例题题干都没看清！"

张晓月捂着发根蹲下去，马尾辫都炸成了鸟窝。林凡摸出手机，突然发现班主任也在看他——正在更新朋友圈，教女儿系鞋带。林凡赶紧收起手机，压低声音："没事，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张晓月叼着辣条，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林凡桌前，把空袋往他桌上一扔："喂，你有空吗？明天学校东门见。"说完就转身冲进走廊，连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