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脚步一顿，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瞅了瞅。昏暗的街巷里，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行脚商人正和街边的几个泼皮无赖吵得不可开交。为首那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攥着个铜铸的罗盘，嘴里骂骂咧咧的：“我狗眼还没瞎，你这破罗盘能值几个钱？少他娘的废话，三两银子拿走，老娘就饶了你！”

另一个瘦高个无赖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抢过罗盘。那商人显然护犊子，立刻摆出架势来。“你敢？信不信我喊人？”他喉咙里粗声大气一吼，果然引来了几个路人围过来看热闹。李凡心里嘀咕，这年头，连抢个破铜烂铁都要喊援军的。

正想着，忽听得“咳咳”两声闷响。李凡闻声扭头，只见街角阴影里，有个穿青色布袍的老头子猛地踹翻了旁边卖茶水的木盆。茶水泼了满地，那几个无赖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老头子指着尖嘴猴腮那家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道友这是作孽啊，手里那罗盘，可是为祸一方的凶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愣住了。尖嘴猴腮的家伙刚想发作，却被旁边瘦高个按住肩膀，压低了声音：“老三，这老头看着不对劲，先撤……”两人灰溜溜地跑了，还回头啐了一口唾沫。

李凡看得直摇头。这年头，修士真个是防不胜防。前一秒还是泼皮无赖，后一秒就敢喊什么“道友”，什么“为祸一方的凶器”，装神弄鬼的。老头子收了功力，才显现出本来面目，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冲李凡微微一笑：“后生，走路小心些，此地不宜久留。”

李凡心里一惊。这老头子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可那声响却像亲眼所见一样清晰。他赶紧点头哈腰：“老先生，您……您说哪里话，我就是路过。”说着把钱袋往怀里又揣了揣，总觉得刚才那声“咳咳”像什么关键时刻被按住咽喉，差点喘不过气来。

老头子摇摇头，转身便走。走到街角时，他脚步一顿，回头对李凡说：“小子，你这糖葫芦不错，以后……保重。”说完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街角。

李凡愣在原地，手里糖葫芦差点掉地上。这老者行事鬼鬼祟祟，话里的意思又不明不白，倒是那糖葫芦不错，自己刚才还惦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