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揪着领口，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又往上扯了扯。空调开到最大，还是挡不住身上的寒意，尤其是左腿，裤管挽到手肘，冻得像狗啃似的。他盘算着，这月房租下周就到期了，再凑凑……嗯，估计差点意思。桌上那堆零件叮叮当当地响，像在嘲笑他。

“没钱好好活，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方明嘟囔了一句，把新买的电子元件往工具箱里塞。为了省电，那台老旧的焊台灯是他下班后唯一的“光源”。手指刚碰上元件，焊锡瞬间“滋啦”一声，烫得他嗷一嗓子。

“晦气！”方明甩甩手，自嘲地笑笑。他是个机械工程师，大学里的“技术宅”，毕了业倒是没荒废手艺，可惜遇上这经济下行，好工作比大白菜还难找。人家玩的是高精尖，他倒好，捡起了半旧的零件组装“玩具”。

但这“玩具”不简单。方明捣鼓的是星舰。不是画图纸那种，是真的从零件开始，一步步往起攒。什么反应堆模型、离子引擎部件、全息导航仪……哪样不是钱？算下来比他半年的工资还高。但这小子犟，非说宇宙那么大，总得有艘自己的船能去见识见识。

“说到底，还是穷。”方明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星舰渲染图叹气。那玩意儿要是做出来，至少能卖个好价钱。他点开交友软件，翻着那些女子照片，心里痒痒的。别的男人追的是美女，他追的是钱……不对，是能源。先赚钱，再推动核心项目，这才是硬道理。

“咚咚咚。”

门响了。方明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点钟来串门的没几个。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探头出去一看，小区保安王叔正搓着手，笑容可掬：“小伙子，找你有点事。”

“王叔？”方明不明所以。

“你妈妈打来电话，说家里没人，让我看看你……”王叔顿了顿，叹了口气，“家里揭不开锅了，你知道的，你爸……唉。”

方明脑袋“嗡”地一声。他爸在矿上出了事，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他妈妈又病了，医药费是常态。他每个月到手那点钱，刨去房租水电，剩不下什么。现在……

“王叔，您先别说我妈。”方明压低声音，“有点事要处理，您先忙。”

王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那你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