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正收拾摊子呢，那老头又找上门来了。不是来买烧饼的，是拎着个破鱼篓，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说，小哥，我看你人��实，想请你帮个忙。

李凡扒拉开汗衫往地上一扔，擦了把脸，瞅瞅老头，又瞅瞅他那鱼篓，问，啥忙？捞月亮？

老头哈哈笑，说，哪能捞月亮，是想请你把这鱼篓里的鱼送个顺路。鱼篓里头有几条鲤鱼，养着他家小孙子玩呢，他不放心，想亲自送到几十里外他亲戚家去。

李凡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几十里外？他得跑断腿！但瞅着老头那诚恳劲儿，又是个实在人，硬着头皮说，行吧，送就送。问老头地址。

老头报了个地名，还附带个路边的标志，说是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块 flatten石头。李凡记下，把鱼篓接过来，沉甸甸的，鱼还活着，在水里扑腾。

老头塞给李凡五十块钱，说，这是鱼钱，顺便车费。李凡手一抖，差点把鱼篓扔出去。五十块？他卖一整天烧饼才赚四十几块！他忙说，叔，太贵了！几条小鱼儿，值不了这么多。

老头摆摆手，说，不多不少，够你跑腿的。李凡还能说什么？拿着钱，拎着鱼篓，找了个借口跟摊主打了声招呼，出了城门。

跑着跑着，就感觉不对劲。这路，他明明熟，怎么越跑越偏了？再一看，周围全是荒山野岭，哪有几十里外那个老槐树的影子？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头骗人！他指着远处一个山头，问，叔，是不是往那边走？

没回音。李凡喊了几声，只有风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老头咋可能跟他在一块儿！щ корзину，鱼还在扑腾，他摘了根草，把鱼嘴堵上，不然非憋死不可。

正琢磨着咋回去，眼前一块大石头突然裂开，一个穿白衣的漂亮姑娘跳了出来，梳着双丫髻，瓜子脸，还有俩小酒窝，那般容貌，简直比画里头的仕女还好看。就是眼神，冷飕飕的，一看就不善。

“你是谁？”姑娘开口，声音清脆，像玉珠子砸在地上。

李凡吓了一跳，手里的鱼篓差点掉地上，颤巍巍地说：“小、小姐，你……”

“老头呢？”姑娘问。

李凡一愣，说：“没、没瞅见啊。”

姑娘眉头一皱，突然抓住李凡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