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擦了把汗，指了指那鱼篓，“大爷，您说这鱼篓是新的吧？怎么净漏？”

那老头也不恼，嘿嘿笑道：“漏就漏点，不多，不多。小哥你诚心要帮我，这点损耗算什么。实不相瞒，老汉是来求你夸句克的。”

李凡一愣，“克？是克死的意思？大爷，你这……” 他瞅瞅老头，又瞅瞅鱼篓，实在想不明白，死了的人还能求夸克？

老头见他表情古怪，连忙解释：“不是克死，是夸克！就是夸奖的意思。你想想，我那口子……她老人家在冥府混得是风生水起，底下那帮小鬼，有脸皮的，没脸皮的，总爱来这套。我得时不时给他们点面子，说几句‘您老人家威武’‘您老人家英明’，他们才心满意足。”

李凡嘴角抽了抽，“所以您是来求我经常夸奖您老婆？”

“对对对！”老头连连点头，“小哥你真是神人！我就知道你能懂我意思。老汉老婆嘛，在家你也懂的，有时候也需要点捧，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搓了搓手，眼神放亮，“这样，你帮我夸她三天，我就把这鱼篓……哦不对，这鱼篓是旧的，这把扇子送你！”

李凡把扇子拿在手里，入手沉甸甸的，扇面是檀香木做的，上面刻着几笔山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劲儿。他摇摇头：“大爷，我真不会夸。我是吃烧饼的，不是说书的。”

老头一拍大腿，差点把扇子拍掉：“哎呀！这还不好办！你夸的时候，跟着老汉学。老汉我跟您说句大实话，您老婆她老人家，那可是尊贵的不得了……”

正说着，老头突然伸手拦住了李凡的去路。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急促，凑到李凡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哥，有急事！”

李凡一愣，“啥事？”

“你老婆来了！”老头眼神躲闪，声音更小了，“ она 到了……”

李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扇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是他胆小，实在是那老头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他捡来的老婆，冥府的主宰，来了！

他想起前阵子在破庙里捡到的那只黑猫，温顺乖巧，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现在回想起来，那黑猫的眼珠子，偶尔会闪过一丝幽幽的蓝光，像幽深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