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擦了把汗，指了指那鱼篓，“大爷，您说这鱼篓是新的吧？怎么净漏？”那老头也不恼，嘿嘿笑道：“漏就漏点，不多，不多。小哥你诚心要帮我，这点损耗算什么。实不相瞒，老汉是来求你夸句克的。”李凡一愣，“克？是克死的意思？”

“差不多那意思。”老头搓着手，眼神躲闪，“老汉家里祖坟，不知道怎么就冲撞了哪路大仙，去年死了一个孙子，今年又克走了一个重孙。请了城里最灵的道士做法，念了七天七夜，烧了不知多少纸钱，愣是没管用。说来也怪，每次克人之前，家里那瓶子都自己晃悠，摔个稀巴烂。老汉想，这瓶子是不是缺个夸克儿的？”

李凡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他正想摇头，堪堪听到老头后面的话。

“小哥年轻，心诚，老汉才敢跟你说实话。实不相瞒，老汉前辈子，是……是阴间过来的。”老头声音小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投胎转世前，老汉是冥府里一个小小判官，负责写生死簿。因为老汉性子急，判案总是从轻，被上面那一位……呃，就是阎王她老人家给罚了。罚到凡间，不得超生，只能做这等苦力活，直到心性改过来。”

李凡这下真惊了，冥府判官？居然还罚到凡间来了？这故事，比那老头说的克死闹鬼都要玄乎。

“所以，你托我夸句克，是想……超生？”李凡试探着问。

“正是！”老头眼睛一亮，“只要小哥你诚心夸我一句‘克克不死’，老汉就能往生死簿上好好写写，求上面那位发发善心，让老汉早日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老头说得恳切，脸上满是皱纹都舒展开来，像变了个人。

李凡哭笑不得，“大爷，你能活到今天，已经不容易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别自己吓自己。”

“话是这么说。”老头叹了口气，“可老汉这瓶子一晃悠，家里就死人，这怪不怪？能不能夸句克，就让老汉心里踏实些。”

李凡看着老头那期盼的眼神，又想到他那破鱼篓，实在不好直接拒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到老头手里，“大爷，两块钱，买你鱼篓用。这夸的就不必了，我怕克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