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窝在出租屋的炕上，手里捏着半包拆开的利群，烟灰掉地上，黑一块。手机屏幕亮着，推送的新闻标题刺眼：“青城影视学院‘ Drama King’林凡，才华横溢却屡遭恶评，背后有何隐情？” 下面评论区战火纷飞，各种谩骂和嘲讽像苍蝇似的嗡嗡绕脑。

他懒得接，闭眼靠在墙上，脑子里却回放刚才试镜的片段。导演是个脸比照片还扭曲的中年人，拍着桌子吼：“林凡！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你刚刚那表情，是尴尬还是便秘啊？！” 台下哄笑声震耳欲聋，几个 STAR 级学员满脸不屑地瞥他。

林凡当时站那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不是尴尬，是憋大招呢。他记得自己昨天半夜翻遍资料，把剧本里那个内心戏爆炸的小角色琢磨了半天。现场憋着一股气，临时改了戏路，结果弄巧成拙，成了反面教材。

“操他妈的……”他睁开眼，狠狠吐了个烟圈，“这狗血的娱乐圈，真他妈是个泥潭。”

刚毕业那会儿，林凡也是踌躇满志。科班出身，演技拿过奖，本想进个好公司站稳脚跟。结果呢？海选一百个挑一个，他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连面试机会都算不上。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次试镜，碰一鼻子灰。

“不伺候了。” 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拿起水壶咕咚灌了几口。屋子里一股酸腐味，夏天没空调，蟑螂估计快爬成精了。

手机又“叮”一声，是条招聘信息。“青城剧组，男群演30名，日结200，今日下午三点到片场。” 林凡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得去赶一趟，管吃管住，还能勉强混口饭吃。

他趿拉着鞋到楼下早餐摊，买了个豆浆油条。摊主王婶子眼熟他，絮絮叨叨：“凡子啊，听说你上回试镜又失败了？别灰心，年轻人，不怕摔跟头……”

“行了王婶，知道我难，少说两句。” 林凡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递过去，油条烤得滋滋响。“今天得去剧组，忙。”

王婶子接过钱，塞给他一个烤热的油条：“拿着，路上吃。剧组那地方瞎折腾，挣点辛苦钱不容易。”

林凡咬了一口油条，热乎的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想起刚毕业时，跟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好家伙，一人一份大虾，海鲜拼盘，喝的是82年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