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吧嗒吧嗒抽着烟，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个小山包。屋里暖气烧得足，可他身上还是发冷，就像心里那股子寒气，怎么也驱散不了。手机那篇新闻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评论区底下有个匿名用户说得尤其刺耳：“这林凡不就是靠着脸蛋和家里有点钱吗？演啥像啥？”底下跟帖的也大多是这个调调，把林凡嘲讽得一文不值。

林凡把手机扔在一边，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津液呛得他喉咙发痒。脸蛋？钱？演啥像啥？他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蒂。这几年在圈里混，哪个不知道他林凡家里有矿？可就算他花了钱，投资他的项目有几个是成功的？他拿得出手的角色只有一个，《情缘》里的江逸风。

“演啥像啥？”林凡嗤笑，“那我演个傻子，就真成了傻子了？”他想起开机那天，导演看他试镜，当场就拍板：“这小伙子有戏，就你了。”旁人都觉得导演慧眼识珠，只有林凡心里清楚，这只是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的表演，就像提前量身定做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硌得舒服，合身得过分。

前两天，他刚签了新公司，对方给了他一个动作片角色，片酬不高，但资源好。这是他主动争取来的，不是靠脸也不是靠钱，靠的是他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那个匿名用户说得没错，他确实有点怪，明明演个悲情戏能哭得撕心裂肺，却偏偏挑动作戏。可商业片看的就是特效和刺激，他拿捏得死死的。

林凡掐灭烟头，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几，砸向纸箱。茶几“哐当”一声碎成了几块，纸箱也跟着翻了个底朝天。他蹲下身，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随手翻看着。有他刚进公司时被欺负的，有他被骂不专业的，也有他获奖时的照片。

“钱？”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子花了多少票子，混到今天？”他想起当初签合同时的情景，公司抬着他的腕子，嘘寒问暖，转眼就嫌他没票房，没资源，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出来。现在倒好，还他妈来装路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凡低声喃喃，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不是什么傻白甜，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他要是玩不起这个娱乐圈，当初就不会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