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粗布鞋在地板上摩擦的沙沙声。苏念端着水桶，默默把角落的颜料盘擦干净，又把废纸篓里的垃圾一层层叠好。手心还残留着湿漉漉的颜料，黏糊糊的，让她有点烦躁。

陆时屿从图纸堆里抬起头，忽然“啪”地合上本子。“还有两处透视比例要调整。”他言简意赅，指了指画板上那几个灰扑扑的角落，“红笔勾出来。”

苏念应了一声，转身去抽屉里找红笔。拉开抽屉的瞬间，她愣住了。抽屉最底下，静静躺着一小叠折叠整齐的A4纸，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塑料袋是新的，上面还印着收件地址。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有点发颤地捏起来。袋子里是几件贴身衣物，一个乳白色的胸罩，深蓝色的内裤，还有一条……小一号的连裤袜。这尺码，八成是她的。

塑料袋旁边，那叠A4纸更扎眼。苏念一层层翻开，发现纸张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迹——那是设计图，设计图里全是人体的曲线、骨骼结构，甚至还有手绘的……

画外音突然响起：“你在看什么？”

苏念一哆嗦，吓得差点把纸张全掀掉。她慌忙把东西塞回原位，关上抽屉，假装镇定地问：“没、没什么。”

陆时屿嘴角啧了一声，没接话。他转身又埋进图纸里，手指在纸上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苏念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手心全是汗，擦了半天都擦不干净。

塑料袋扎得她心慌，纸张上的设计图也让她想入非非。这些东西怎么会藏在陆时屿的画室抽屉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苏念越想越不对劲。前阵子他一直说去出差，可离现在该回来了啊。还有上次，他在楼道里撞见她和别的男同学说话，明明亲眼看见他在背后阴了她一眼，为什么又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一晚上？

苏念越想越乱。她看着陆时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师太神秘了。明明是师生，可他身上总有种距离感，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网。他看她的眼神时 sharp 时又温柔，让人捉摸不透。

“画好了把电子版传我邮箱。”陆时屿的声音毫无波澜，苏念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