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刨台上的尸体，冷灯底下看得人心里发毛。我凑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那块染血的布料了。眼珠子是红的，像染过似的，这话老张头说对了，特别瘆人。可光说眼珠子红就完了？我伸手隔着布料碰了碰，触感有点滑腻，像是刚泡过水，又或者说，刚被什么浸过？

"老张，?" "干啥？" "你闻闻，"

老张头一愣，掐了烟，凑过来歪着头。我朝他挤了挤眼，这老小子，平时一根筋，今儿倒机灵了。 "啥味儿？"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像...像被药熏过的味儿，又有点像...像是烧糊了的味道。"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药味...烧糊的...这两样凑一块儿，就不简单了。中毒？然后火化了？可尸体咋还在这儿？烧完了不该剩点骨灰？我翻过身，看着那具已经扒光了衣服的尸体，皮肤颜色有点不对劲，不是火化的那种焦黑，倒像是...泡过某种东西，颜色发乌，还带着点暗红。

"林法医，你确认是这具尸体？" "确认。"我盯着尸体的手，这手上的纹路和之前档案里的照片对得上。"就是李明，昨晚在城南的废弃工厂被发现，当时就没了气。"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又点上一根烟。解剖室外头风声呜呜的，也不知道是刮的，还是我心里慌。这案子，越来越邪门了。

我拿起手术刀，沿着尸体脊柱往下划。皮肤剥落得比一般尸体要快，下面露出的白肉，颜色...也深了点。我剥到最后一层，看着下面那层深紫色的脂肪层，心里"咯噔"一下。

"老张，你过来看看。"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脸色也变了变。"这...这是注射针眼啊！"

针眼？我没急着下结论，手上的动作没停。在尸体腰侧，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这凸起周围的皮肤颜色有点不对劲，像是一圈小小的发炎。我用手术刀轻轻挑了一下，皮下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黄色。

"这针眼，跟我查的资料对得上。"我看着手里的针头照片，昨晚现场发现的那个一次性注射器上的痕迹，和这个针眼的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药...不是我想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