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兀的震动把我的魂都快吓飞了。我正对着解剖台那玩意儿琢磨呢，脑子里还盘算着昨晚法医中心搞的那场临时会议，客户那边又提了一堆要求，这活儿是越来越难干。手机在口袋里捣鼓半天，最后掏出来的时候，屏幕都亮了，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我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毕竟老在解剖台边儿打电话，传出去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喂，是林法医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听着年纪比我还大点，但说话磕磕绊绊的，像是第一次打这种电话。

“我是，你是哪位？”

“哦哦，是我，我叫徐向东，是……是昨天那具尸体的家属。”他声音有点发虚，小心翼翼地确认着身份。

我一愣，昨天那具尸体？这个反应可有点慢了啊。我昨天才刚通知家属，那俩兄弟一听死因还没查出来，脸色就变了，说想再看一眼，我当时没同意。这会儿打电话来，欲言又止的，什么意思？

“徐先生，尸体已经解剖完了，尸检报告还在整理。您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心里却警铃大作。家属这种反应，要么是觉得尸检报告有问题，要么……就是想打探什么不该打探的。

“林法医，我……”徐向东支吾了半天，最后好像是鼓足了勇气，“我听说……听说我弟弟他……死得挺蹊跷的？”

我挑了挑眉，这语气可就明显了。这事儿我当然知道，眼睛没长在屁股上。那具尸体，眼珠子都是红的，这在法医上叫“生前被动性溺死”的可能性很大，但舌头却不见了，这就不正常了。正常情况下，溺水的人嘴巴会因喉头痉挛而闭合，舌头是跑不掉的。舌头没了，要么是尸体被破坏过，要么……死因本身就很特殊。

“徐先生，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尸检报告一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我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您有疑虑，可以申请尸检复核，不过那是另外的费用和时间。”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徐向东连忙摆手，声音都急了，“我就是想问问，林法医，您看……我弟弟他，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徐先生，我们不能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