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接过那半斤蔫了吧唧的猪肉，鼻子吸了吸，一股肉香混杂着泥土味儿钻进鼻孔，让他心里头熨帖不少。“谢老王头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挺整齐。

“不客气不客气，”老王头摆摆手，背着手踱步，“看你这几天练得是虎生生的，得补充补充。”说着，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赵云。“云长，你可知那董太师府今日又添新宠了？”

赵云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锁紧。“又来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老王头。

“可不是，”老王头神秘地眨眨眼，“听说是个歌女，陪得太师玩得是如胶似漆，连太师身边的李棋待都嫉妒得牙痒痒。这李棋待啊，可是个狠角色，前阵子还差点把庞太尉给……”老王头顿了顿，见赵云没反应，又补了一句，“唉，咱们这小兵，想焗热乎猪肉都难，他们那儿啊，连冬天的手都舍不得洗。”

赵云没接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董卓，那可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犊子！自从他踏进洛阳的地界，这京城里就没消停过。烧毁皇宫，强迫少帝迁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又弄来个艳女， явно 是为了讨好自己，可赵云心里清楚，这种东西，不过是董卓手里的玩物，用多了就腻，或者干脆就扔了。

“老王头，那……那人呢？”赵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老王头见赵云这么上心，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听说啊，就在西园里头，董太师自己的花园。不过，那地方龙潭虎穴，你一个区区小兵，去不得去不得？”

赵云沉默了，他心里明白，老王头是想提醒他，让他别惹火烧身。可他赵云，从小就活得不咸鱼。他看着那半斤猪肉，那上面还沾着几根猪毛，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些缺衣少食的兄弟，想起那些被董卓屠戮的百姓，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我去看看。”赵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王头一愣，随即摇摇头：“云长，你这是何苦？小心风大，吹了舌头！”

“我咽不下这口气。”赵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决绝，那半斤蔫猪肉被他随意地系在腰间，仿佛只是为了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