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诊室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提醒着李薇薇这十分钟内又接走了多少“娃饿哭”的急单。她刚放下话筒，顺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凉白开——昨晚熬夜给一个产后焦虑的宝妈调理，差点把自己也泡在鸡汤里。低头看见玻璃杯底那几颗枸杞，她皱都没皱一下又咽了下去，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

“喂，刘欣你那边怎么了？”薇薇推开诊所门，撞见闺蜜正跪在客户婴儿床旁边，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男宝，脸憋得通红，“你是不是又用馄饨汤喂娃了？人家孙阿姨说了，我这周第七次闻到肉味儿了！”

刘欣手里的奶瓶摔在脚边发出清脆响声，她一把抓住薇薇的手腕：“薇姐救命啊！这小子凌晨两点还在吮吸，我这月三号刚奶结，硬生生吸掉半斤肉……更惨的是，小区门口那家面馆开张你忘我了吧？好汉不提当年，就当我求你了……”说着眼睛已经泛了红。

楼下传来几声犬吠，保安张叔打着太极剑经过窗沿。薇薇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墙角拖出把剪刀：“刘欣你先拿这个别哭了，我现在得去采个新方子——昨天老中医说门前巷子拐弯那棵歪脖子枣树结了黑枣，对通乳最管用。”

“什么？”刘欣瞪圆的眼睛差点掉进嘴里，“你开诊所还自己下田啊？”

“现在行情不同。”薇薇把剪刀往鞋柜上一靠，指了指窗外，“我那帮客户都是‘精准打击’——奶堵了找我这‘通乳老法师’，老公出轨了、婆媳大战了、甚至老公偷偷摸摸买了彩票，都得来找我‘排淤堵’。”

她把黑枣塞进挎包带子底下，正准备变戏法似的掏出另一个东西，诊室门突然被踹开。一个领带扣歪成90度的秃头男人抱着个绣着卡通泰迪熊的奶瓶冲进来，声如炸雷：“你们这催乳是不是把人当奶牛喂奶啊？昨天王太太说可不可直接给她批发一吨奶粉，省得我天天数滴数个到天荒地老！”

薇薇差点被黑枣硌到下巴，眼角余光扫见男人后脑勺青筋抽搐的弧度。“郑总您先消消气，”她已经习惯这种戏剧性开场，“我们这儿主打‘个性化定制’。王太太这情况，得先用银针点七处穴位，配合我祖传的奶香玫瑰油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