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生完孩子那会儿，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不是那种坐月子的虚脱，是连精神都扛不住的疲惫。儿子饿得哇哇大哭，哭得小脸通红，奶瓶怎么晃都吸不进去。林薇急得满头大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婆婆站在旁边，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她往林薇身上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嚎啕大哭的孙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说薇薇啊，怎么生了孩子还是一点奶水都不出？这可怎么行？孩子饿坏了可了不得！”婆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薇心上。

林薇心里又慌又乱，囁嚅着说：“妈，我……我试试喂奶粉吧，我先让他们喂奶粉，我……我找找人看看能不能……”话没说完，就被婆婆打断。

“别什么奶粉奶粉的！孩子吃那玩意儿怎么行？没奶是女人自己的事，得想办法解决！我再看看小区里有没有谁家带了奶，实在不行……”

“不行的是你逼死我啊！”林薇突然吼出来，声音又尖又颤。“我都快崩溃了！医生说我奶水不够，让我别急！可现在怎么办？儿子饿得都快哭了！”

这话像是点燃了婆婆的怒火，她一把抓起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作势就要往林薇身上砸。“我管你呢！要么给我找人来喂奶，要么就别在这儿装可怜！我看你就是懒！以前怀孕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生完孩子就什么都不干！”

小凳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婆婆一屁股坐地上，抱着儿子哭骂起来：“哭！哭啊！让你哭！谁让你不争气的！好不容易生了个大胖小子，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林薇看着婆婆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委屈。她拉过一件衣服裹住自己，说：“行了行了，都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个人问问。”

说完，她抱着襁褓出去了。儿子饿得哭声更厉害了，她赶紧哄着，摇啊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也不知道儿子听没听进去。走了两步，婆婆又从屋里出来，一把夺过孩子。

“我来！”婆婆把儿子抱在怀里，笨拙地晃着哄。林薇看着婆婆熟练地拍嗝，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刚怀孕那会儿，婆婆对她百依百顺，现在却对她趾高气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