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捂着胸口，心口像是被小宝的哭声直接烧了个窟窿出来。屋里暖气开得足，可她一阵阵地发冷，只想把小宝揣怀里，用体温暖和暖和。可这孩子是真不让人省心，不吸上一阵子，那小嘴就不依不饶地哭，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还抡得啪啪响。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薇薇？奶够不够啊？”是婆婆。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种问题，还能不够？前阵子吃饭睡觉都围着小宝转，顺便被婆婆各种“关怀备至”轰炸，林薇感觉自己的奶水储备量每天都在被质疑和催促中飞速消耗。

“够，够呢，就是……”林薇含糊着，不想跟婆婆扯那没完没了的。婆婆那张精明的脸凑过来，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就是不够孩子吃？这怪了，你前阵子吃得多好啊，还特意炖了鸡汤呢。是不是月子没坐好？”

林薇叹气，这架势，怕是一言难尽。“妈，您就别操心了，我看着呢。”

“看着？看着怎么够啊？”婆婆凑得更近，小声嘀咕，“这孩子饿得不成样子，夜里哭醒我好几次了。薇薇啊，真不行，这……这得去找找隔壁王嫂子，她家闺女生孩子那会儿也是奶水差，后来请了个催乳师，嘿，立马就上来了。”说着，婆婆眼里就带着劝慰，也带着点“我早就提醒过你”的意思。

林薇心里一沉。催乳师？她倒是想过，可这事儿又丢人又花钱，跟家里人说了，婆婆指定会念叨她是败家子，说她不会过日子。她摸了摸怀里小宝还在使劲儿的小嘴，心烦意乱。

“妈，您先别说了。”她把小宝往怀里又搂了搂，“我……我再试试。”

“试试？”婆婆挑眉，“你试了多久了？一个月了！薇薇，别听人家瞎说，月子期间瞎折腾容易落下病根儿。真要是有问题，听我的，找王嫂子推荐的那个催乳师去。”

婆婆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脚步还挺轻快，像是不用操心这事儿。林薇把小宝抱到腿上，轻声哄着，可这小家伙哪里还听得进去，小嘴在她乳头上拱着，吸得用劲，可就是不出声，就是没动静。

林薇心里越来越焦，手无措地摸着那空荡荡的胸。她又想起王嫂子的话，想起那些邻里间传递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