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摔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我头也没抬，手扒着沙发边缘往里缩了缩，露出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茶几，把上面一个起雾的青瓷茶杯踹得骨碌碌滚到桌子底下。“那是自然，天天上班，手滑一下不是常有的事。”

声音的主人没再说话，倒是听得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而且很轻。估摸着是走了过来。

我眼珠子往旁边一瞥，正好对上一个白皙如玉的手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像两片薄冰。视线往上，是纤细的颈，锁骨，再往上……啧，直接把视线挪开了，免得老往那团白嫩上瞟。

“周昌，那不是你手机里的号码！”女人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满。

我心里“啧”了一声。这电话，是昨天跟我提亲那家张老太太打来的，估计是催问结果。我就是手贱，接了，结果一个没拿稳……

我慢吞吞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早裂成了蜘蛛网。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另一部新手机，解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个有些市侩的女声：“哎呀，张老的好消息啊！我儿子又跟人打架了，学校都叫去谈话了。你老婆那边……”

我直接挂断，顺手把旧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新手机屏幕亮堂得很，后盖是磨砂黑，手感舒服。

没过两分钟，就听见女人不带情绪的声音：“周昌，你跟那姓张的是亲戚？”

“不是，”我坐直身子，拿起刚泡好的龙井，先闻了闻，然后呷了一口，茶香在嘴里化开，“就是昨天一起聚餐认识的。”

“我听你说，他儿子在学校里跟人干架？”

“嗯，有点冲动，我老婆罚他面壁思过三天。”我说完，还故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的分量。

女人那边沉默了。

就这么过了半晌，她才慢悠悠地问：“你老婆是做啥的？”

“做啥？她可是青阳城第一炼丹宗师，‘丹师联盟’的会长！”我顿了顿，见对面没反应，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能听见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清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aw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