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吹得街边小吃摊的香味一阵阵往人脸上钻。阿哲坐在街角奶茶店里，低头搅着杯里已经凉透的珍珠奶茶，眼神有些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店里人不多，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空气里混着奶茶和烘焙的甜腻味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拿起瞥了一眼，是妈发来的消息，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阿哲皱了皱眉，妈总是这样，一猜他工作不顺心就催他回家，可他现在哪有心思回去。

正烦着，邻桌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到了他桌子，手里的褐糖拿铁洒出来不少，直接溅了他一手一脸。女生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马上帮你擦！”

阿哲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和袖口那一片狼藉的褐糖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尤其对这种冒失鬼。“擦不掉的。”他没好气地开口，语气冷得能结冰。

女生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巾滑落，褐色的液体还在他衬衫上晕开一小块。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哲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该死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一塌糊涂，现在又被个冒失鬼弄得一身脏，真是倒霉。“算了。”他最后甩下一句，起身就往门口走。

“先生！先生！”女生赶紧叫住他，“我的电话手表不小心掉地上了，能麻烦你帮我捡一下吗？就在桌角下面……”

阿哲脚步顿了一下，又走了回去。捡起桌角那只亮粉色的卡西欧手表，女生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声说着谢谢。他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一出门，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摸了摸胸前那片褐色的污渍，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陌生的号码。阿哲拿出来一看，是出租屋里收件人发来的，让他回去吃药。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看来，这注定是个糟糕透顶的晚上。他挺直脊背，推开楼道的灯，径直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