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苏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还在隐隐作痛。他记得当时是急着把她送到医院，手都没顾上洗，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弄疼她了？

“昨天……是不是很疼？”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苏樱摇了摇头，小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她没敢抬头看萧夜，怕看到他那张冰块脸，眼泪又要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那就好。”萧夜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她的头发很柔软，像小动物一样。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摩挲着，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轻柔。

“你这是……第几次受伤了？”

苏樱沉默了一下，小声说：“……第几次？我不记得了。”

萧夜的心猛地一沉。她不记得了？那意味着她经历了很多次伤害，而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却也没到让人疼的程度。

苏樱的身子一顿，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害怕。“我不知道……我……”

她的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萧夜看着她，心里又疼又乱。他决定不再逼她，而是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慢慢说。

接下来的几天，萧夜对苏樱格外体贴。他陪她复查，陪她做康复训练，陪她聊天。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却会在不经意间提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你以前住在哪里？”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

苏樱的回答总是很简短，要么是摇头，要么是“不知道”。萧夜看出了她的逃避，但他并没有强行追问。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往事需要时间来揭开。

直到有一天，苏樱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旧相册。她随手翻开，却发现里面的照片一张张都是她。有的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有的照片里她哭得很伤心，还有的照片里她被一群人围着，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什么活动。

“这是你？”萧夜走了过来，看到那些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苏樱的手一抖，相册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