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那杯差点要了他命的枸杞茶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扑他脸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前直冒黑线。“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KPI是KPI，命可是我的。

他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熟练地选了个“附近的辐射最少的麻辣烫”，下单。辐射少？他自嘲地笑了笑，感觉现在自己就是辐射本身。前除妖公司白领，如今半吊子散仙，手握祖传破烂符，那符纸肉眼可见地发黄，据说连鬼都得给它让三分。但也就所谓“据说”吧，毕竟王猛自己用一次就差点把自己 sqrt 3 掉进无尽深渊。

手机提示音刚响，他就冲到门口，门铃叮咚一声， rescue him。外卖小哥顶着个遮阳帽，露出一双哈欠的眼睛，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小伙子，热乎的麻辣烫，喏，小心烫。”小哥抹了把汗，拍拍手，“看你脸色不太好啊，熬夜加班了？”

王猛接过保温桶，脸上挤出个笑容：“嗨，没事，跟数字搏斗呢。”他溜进房间，把桶放在桌上。那张祖传破烂符就在旁边，黄得都快能当扇子用了。王猛把它翻出来，对着阳光照了照，上面除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就剩点霉斑。

“老伙计，最近不太给力啊。”他嘀咕道。这符纸是爷爷传下来的，他原本以为上面沾了什么仙家血脉，能撑破苍穹。结果发现，它连隔壁对面楼王大爷家养的波斯猫都镇不住。王大爷家的猫，前两天叼着符纸玩，把那几个“镇妖护法”四个大字给抓得稀烂。

王猛叹了口气，把破烂符塞回抽屉。今天这班真是累得他魂儿都没了。他打开麻辣烫，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辣得他眼睛直吸气，王猛觉得，这麻辣烫的滋味，比什么符咒都实在。

吃饱喝足，王猛正准备摊尸回房，突然一愣。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他自己幻听。他皱起眉头，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阴冷，像是有人偷偷摸摸在暗处看着他。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脖子后面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那破烂符呢？他慌忙打开抽屉，好家伙，刚才顺手扔了，现在正好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