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盯着桌上那部摔得壳都裂了的三星，屏幕上还残留着最后扫到的“珍馐居”团购链接。他指关节捏得咯咯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那小子，李明阳，又特么用他省钱这事儿显摆了。

“行行行，你小子单位食堂烧了全席，你吃得起海鲜大餐，老子就住桥下啃馒头。”王猛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喷了手机屏幕一手，气得肺都疼。他 scraper 翻身，抄起桌角半块冷掉的芝麻饼，嘎嘣脆咬了一口，粉在嘴里一化，硬邦邦的麦芽糖味激得他龇牙咧嘴。“算了算了，吃你点零食算我输。”

他晃晃荡荡出了门，傍晚的大学城还热闹着。各色人影攒动，穿着奇装异服的魔术社，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协会，还有那些穿着汉服假模假样的“古风社”。王猛皱着眉绕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穿黑袍的怪模怪样的人在热闹地搞些什么，手里举着蜡烛，嘴里念念有词。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手里那半块饼悄悄揣回了兜里。

他要去的地方是老地方——“绿野仙踪”户外烧烤摊。据传是学校里最“野”的社团聚会点，什么人都有。有练家子的武术协会，有研究各种玄学与符咒的“异能社”（其实就是一群半吊子斗嘴），还有他这种连自己人都骗不过的所谓“散仙”。

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老熟人，王猛脚步都轻快了点。烧烤摊果然是人声鼎沸。烟缭绕中，映着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推主是个胖子，笑呵呵地给客人们烤串滋滋作响。王猛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顺手从包里掏出那本祖传的符纸本子——那封面，常年累月翻下来，都给摩挲出毛边了。

刚坐下，屁股底下就硌着个硬物。王猛低头一看，是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几个斗大的字——“灵气复苏，诚征道友”。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鬼脸。王猛皱眉想去扔，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鬼脸旁边的小字吸引了他：“本公司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附赠招财纳福特殊服务，诚邀有缘人加入……联系人：下山虎，电话：138xxxxxxx。”

王猛嘴角抽搐了一下。挂羊头卖狗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