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正蹲在网吧门口抽烟呢，烟屁股扔在地上，滋滋地冒火星子。今晚有点闷，台风前兆，空气黏糊糊的，连蚊子都逼得我没精神。

“小子，又赊账？”老板叼着烟，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这小子脸皮厚得能穿小胶鞋了，欠他快两百块了。

“马上还，张哥，等下这局，我五庄观起手就出个八卦阵。”我搓搓手，眼神放光。网吧后门老地方，总有个野猫蹲着，闲时开野，攒攒资源，偶尔能摸到点分。五庄观那个塔技能，刮刮乐似的，刮中了就是王炸。

正说着，旁边包间传来里头人踹门的声音。“操你妈的，又抢我野，赵哥你给评评理！”带脏字儿的吼声连隔壁都听见了。

我撇撇嘴，这帮孙子又搞事情。往里瞅了瞅，里面片儿不够，仨男的围着个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王者荣耀。估计是刚打完，里头那胖子被抢了几个野王位置，不乐意了。

老板晃荡着俩啤酒杯走过来，在他面前呲溜呲溜晃。“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喝完这轮，钱啥时候给？”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心里琢磨着，等会儿野怪刷新了，我就去那草丛挂个眼。这帮傻逼，草丛里还藏着野怪呢？送分。可等我刚凑近，眼角余光一瞥——草丛里，有个红点点。

不是野怪。

我眯起眼睛。那红点点，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网吧里太亮了，我眯着眼，顺着那红点，在屏幕上划拉。那红点是个眼睛？模模糊糊的，瞳孔是歪的，周围还有点暗红色的，像是渗血。

等等……我的眼睛？

我凑近屏幕，近得几乎要把脸贴上去。那红点变成实物的眼睛了。冰冷、空洞，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它正看着我，或者说我看着它的时候，它好像在……笑？

“我眼花了？”我揉揉眼睛，再看，那红点还在，屏幕上，那眼睛变得更大了，几乎铺满了整个视野。

背后有人拍我肩膀。

“看什么呢？这局不玩了，去楼下老地方。”老板推推我。

我猛地回神，身后有人挤过来，屏幕又变回正常了。草丛里什么都没有，野怪也该刷新了。

“操……”里头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摸摸脸，干干的，刚才没打喷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