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脸依旧苍白，只是那双本就细长的眼睛，此刻又添了几分倔强。柳浅月到底没再动那玉枕，伸手捏了把桌上的冰片，噙了一口，凉意顺喉咙滑下去，让她混沌的眼神稍微清醒了点。

“三姐姐，浅月醒了？”一个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柳浅月心头一紧，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应了声：“嗯。”

门吱呀一声开了，云青瑶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来，看到柳浅月的样子，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昨晚没睡好？”她将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些安神养血的汤羹，“爹爹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别嫌弃。”

柳浅月没接，只是瞥了她一眼：“三姐姐，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云青瑶拿起帕子，替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么照顾妹妹是理所当然。“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你跟三哥……”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在琢磨该怎么说，“……没什么吧？”

“没什么。”柳浅月声音淡得像 ICE，“各取所需罢了。”

云青瑶看着她，欲言又止。柳浅月大概明白她想问什么，也没点破，只低头看着手里的冰块，那冰块已经开始有些融化。她想起昨夜男子身上那抹独特的寒意，还有那柄剑……剑痕。

那不是寻常伤疤，像是被某种利刃划过，深可见骨，边缘却异常整齐，像是……刻意为之。柳浅月甩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多想无益，那个神秘的男人，就像他身上那柄剑，来无影去无踪。

“三姐姐，我要去后院练剑。”柳浅月状似随意地说道。

云青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去吧，记得小心些。爹爹说了，你性子太急，剑招虽快，却容易伤到自己。”她说着，又看了她一眼，“昨夜那位……”

“没有。”柳浅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见过一次，道谢而已。”

云青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色，只淡淡道：“嗯，好。”

出了房间，柳浅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后院的门。昨夜那男子身上的气息犹在鼻尖，那柄玉弓泛着的冷光，仿佛还亮在眼前。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后院荒草丛生，但剑架上的长剑却擦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