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错了……”

林凡跪在蒲团上，额头都磕破了，殷红的血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色。他声音带着哭腔，配上这副伤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人物。

云苍子盘膝坐在莲花台上，白胡子气得直抖，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错了？你小子是嫌我这个老头子老得掉渣，没用了是吧！”

云苍子今年四百八十九岁，搁在大千世界那就是响当当的寿星，妥妥的退休老干部。他老人家退休三百多年了，天天乐呵呵地指导徒弟们修炼，看着他们一个个突破境界，最差也是个金丹期，好的直接飞升成仙。这工作干了也就习惯了，每天清静清静，指点点徒弟，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可偏偏就出了林凡这个瘟神。

这小子跟他学了三个月道，前两个月天天装病，后一个月天天偷懒。云苍子也就忍了，心想年轻人嘛，有点惰性正常。结果今天！今天林凡这届师弟居然在渡劫的时候卡壳了！

堂堂筑基期修士，竟然被初入炼气期的雷劈了两次，差点尸骨无存！多亏了云苍子出手相救，才勉强保住一条小命。

“徒弟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修炼的？”云苍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林凡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你给我说说，你那点微薄的法力，哪来的勇气跟天雷硬碰硬？”

林凡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师父……弟子……弟子以为，天劫可以……可以渡过去……”

“你以为？”云苍子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威压猛地压向林凡，“你以为是什么？你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告诉我，你平时都干嘛呢？”

“弟子……弟子就……就看看书啊，打打坐……”林凡小声嘟囔。

“看什么书？打什么坐？”云苍子冷笑，“你那是看闲书，瞎打坐！跟修炼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按照师父教的功法勤加练习？”

“有……有偶尔练一下……”林凡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埋到肚皮里去了。

云苍子长叹一口气，气得肝疼。他虽然退休了，但好歹也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吹口气就能让林凡粉身碎骨。可他这老头子看着林凡长大，多少有点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