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东西？”李伟峰嘴角勾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猫捉老鼠般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张晓晓。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晓晓，别转移话题。我给你三分钟，再多一分钟，我可就没耐心了。”

张晓晓被他盯得心头发毛，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知道李伟峰这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带拐弯抹角的，这语气，这眼神，摆明了就是要让她难堪，不让她这么轻易脱身。

窗外，噼啪响起了雨点拍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细密的雨丝像是透明的帘幕，将两个年轻人的身影框在里面。张晓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是等我的手机。”

她没敢直视李伟峰的眼睛，低着头，几缕发丝被雨水浸湿，贴在了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李伟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明明是来气她的，可看着她雨中泫然欲泣的模样，那股火气反而像是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手机？你手机坏了？”李伟峰迟疑了一下，又觉得这理由太蹩脚了。

“没有……”张晓晓咬了咬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手机忘在家里充电了。”

这话一出，李伟峰算是彻底服了，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窗：“张晓晓，你能不能正经点？女孩子家家，跟男孩子耍什么脾气。”

张晓晓心里一松，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偏在这时，雨突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溅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李伟峰皱了皱眉，侧身看了看外面，伸手把校服脱了下来，搭在张晓晓的肩上。

“披一下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别着凉了。”

张晓晓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李伟峰的校服带着一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虽然料子有点硬，可贴在身上却格外暖和。她抬起头，撞进李伟峰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睛里。

“走吧，”李伟峰向前走了一步，“送你到巷口。”

张晓晓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刚才那点火药味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剩下一种微妙的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雨水顺着校服下摆滴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像是他们刚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