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宿醉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扶着廊柱才能勉强站稳。外间的喧哗声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像是一群饿狼在围着什么打转。他眯着眼，隔着糊着花窗的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院子里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男的都是穿着花布衣裳的胡商，女的是涂着艳丽脂粉的胡姬。几个小厮正手忙脚乱地往院子里端着大盘子，香气扑鼻，混合着酒气，熏得人直头晕。

“这……这是……”李承乾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沙哑，“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独自一人在醉仙楼喝到天亮的，怎么外面会这么热闹？

“殿下醒了！”一个内侍看见他，连忙跑过来跪下，“外面……外面是胡商们给您送来新奇的酒水，还有异域的乐器，说是要为您助兴……”

“胡商？异域的乐器？”李承乾眉头一皱，“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还有，昨夜我明明……”

“殿下您明明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是奴才们把您搀回来的。”内侍赶紧补充，“后来胡商们来了，非要给您敬酒，说是在家乡的节日，特意酿了此酒，想与殿下同乐。奴才们拦也拦不住，只能任由他们……”

“同乐？混账！”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内侍身上，“昨夜他们说什么来着？快去查！”

内侍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退了下去。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群热情的胡商和胡姬，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就是个怕事的人，最是喜欢安稳度日，可偏偏这帮胡商非要给他添乱。

“大人，您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承乾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人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您……您可算醒了，外面的事……”

“程将军。”李承乾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沙哑而疲惫，“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找我？”

“回殿下，实不相瞒，昨夜……”

原来，李承乾在醉仙楼喝得兴起，竟与几个胡商喝起了酒。那胡商们带来的酒果然是西域的烈酒，李承乾哪喝过这种酒，几杯下肚就醉得不省人事。而胡商们见状，非但不肯罢休，反而更加热情，吹拉弹唱，要把殿下灌醉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