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皱着眉接过纸箱子，差点被上面一个刺眼的红字晃到眼。(box) 上面印着“公司相册”，落款是“陈伟”。她下意识抬头，望进快递员不算 blinking 的眼睛，那家伙甚至好心提醒：“林女士，签收吧，急的话得垫付运费。”

垫付运费？她差点被这玩笑噎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名堂。林小曼把箱子往屋里一扔，动作大了点，箱子盖沿儿划出个“啪嗒”闷响。她关上门，顺手把鞋甩在玄关板上，脚踝磕到玄关柱子，疼得她倒抽口凉气。

“陈伟，”她盯着那几个叠放整齐的纸箱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冰凉又沉甸甸的，“你什么意思？”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林小曼走了两步，又停住，伸手想拆箱子。手碰到箱子边缘，又缩回去，指节微微发白。她想起陈伟前阵子鬼鬼祟祟把门反锁，自己去上班，回来时那副心虚的样子。还有他手机里那个“阿珍姐”，每次接电话都捂得严严实实，后来干脆加了不锈钢锅盖。

她拆开第一个箱子，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照片。相册封面是印刷的，没什么特别。翻开第一页，林小曼的手一抖，照片啪叽掉在地上。照片上，陈伟搂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背景是酒店房间，旁边还有红酒杯和香槟塔。女人不是“阿珍姐”，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小雨。

林小曼喘了口粗气，继续往后翻。页数一页页过去，照片里的女人换来换去，有前台的，有客户助理的，有隔壁公司派来的。时间跨度从半年前开始……到今天。每一张照片，都拍得特写，有的还加了滤镜，像是要发到朋友圈那种。陈伟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我很好，一切正常”的笑容。

“呵，”林小曼笑出了声，却是苦笑，“陈伟，你教我的，原来都是假的。”

她随手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陈伟和一个打扮性感的女人勾肩搭背，女人踮着脚拍他肩膀，他一手搂着女人腰，一手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傻笑。那笑容，她再熟悉不过。多少次，她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陈伟就搂着她，用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她手机里笑得傻乎乎的朋友圈。

林小曼把照片攥成团，指节又青又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