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还在客厅角落，像一座压不住的墓碑，提醒着她这场婚姻的荒诞。林小曼盯着那四个字，喉咙发干，只好先去厨房倒杯水。水龙头冰凉，她捧在手里，却暖不了手心的汗。

客厅里安静得发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重得像锤子砸在心上。她想起早上开门时陈伟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衬衫领口全是汗渍，眼神躲闪得像只做坏事的小狗。后来他妥协，说公司要整理资料，硬要把那箱子东西搬回来。

“放客厅吧，您看看。”他边说边想溜回卧室，被她一把抓住手腕。箱子沉，她提得踉跄，陈伟在旁边搭把手，两人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恶心得她想吐。

那相册挺新， явно 封箱没多久。她随手翻开第一页，是陈伟和某个女人的合影，照片上男人笑得灿烂，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像对璧人。林小曼的手猛地一抖，照片散落一地。她弯腰去捡，膝盖发软，差点摔倒。

陈伟跑过来帮忙，动作比刚才自然了点。他递给她一块手帕，指尖碰到她的，火辣辣的。“别看了，那些是以前的。”他轻声说，像在哄孩子。

“以前的？”林小曼盯着照片里女人的脸，那女人眉眼柔和，和她有什么不同？她扯开嘴角，想笑却笑了出来，眼泪砸在手帕上。“那女人是谁？”

陈伟愣了一下，愣得像是被她看穿了心事。他搓着手，目光飘忽。“一个……前同事。没什么。”

林小曼不再追问。她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装回箱子，盖好盖子。陈伟又想帮忙，她又甩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她声音发颤，但眼神很硬。

送走陈伟，她把箱子拖进卧室。卧室是她的地盘，她倒在床上，眼泪砸枕头。箱子被她扔在墙角，像个不请自来的怪物。她下意识想爬起来，发现浑身酸软，连推开它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响了，闺蜜林薇在微信上发消息：饿不饿？我给你点烧烤过来？

林小曼盯着屏幕发呆。林薇是她为数不多的闺蜜，刚毕业那会儿，两人整夜整夜聊天，发誓要嫁给爱情。现在林薇都结婚了，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两人催着她赶紧解决婚姻大事，可她……连面对陈伟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回了个“饿”，手指停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