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搓了搓手，怀里那文件纸鎖鎖得她手都冻僵了。窗外风刮得呜呜响，可车里就他们俩，一人一机，空气里除了空调冷气，就剩死寂。她偷偷瞟了眼阮修年，那人正低头看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轮廓硬得能刻刀。

“阮总，”林晓晓吸了吸鼻子，凑近点，“冷死了，这车窗能不能开点缝？”

阮修年没应，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屏幕暗了。他合上平板，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淡淡扫了她一眼，“开会。”

林晓晓撇撇嘴，今天这会开得是没完没了。她悄悄把手指伸到窗外冰凉的车门缝里，想哈口气暖和一下，结果刚探出去就被冻得缩了回来，牙齿咯咯作响。

“咳咳，”林晓晓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点，“我那个早餐局，您说定的那个……”

阮修年终于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像冰箱的出风口。“什么事？”

“那个……就是您说想要那个新开的法式面包店？”林晓晓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过现在好像找不到了，被其他店抢注了。”

阮修年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垂下眼，“知道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知道了，也默认了？她嘴上却带着笑，“哎呀，还是您厉害！我就知道您肯定能找到的。那……您打算怎么给我补偿啊？我可是为了您这事儿，冒着被风吹感冒的风险来的。”

阮修年没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道：“下次别这么冒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冷了就买点热乎的。”

林晓晓心里一阵雀跃，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阮总您最体贴。”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车窗又往下开了一点点缝，钻进一点冷空气，才感觉舒坦了。

阮修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林晓晓偷瞄着他绷得死死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这人虽然看着冷酷的，但居然也会在乎她冷不冷。喂，这感觉……不对啊。

她悄悄转回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好像可以藏下无数的秘密和心动。他们好像已经这样认识了很久，一个高冷，一个跳脱，偶尔呛几句，偶尔又莫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