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婚盖子还没完全掀开呢，我就已经坐上了花轿。轿子是租的，四轮大马车也借的，铺盖也不是自己家的。看着周围围观的乡亲，还有自家那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病容，眼神有点浑浊的男人，我嘴角抽了抽。

这就算成亲了？合着是冲喜，还是觉得我这个乡下丫头，摆不上台面，找个病痨鬼搭伙过日子，省得抛头露面？

花轿一落地，我就下了车。两个婆子赶紧上来搭把手，然后把盖头给我扶正。说实话，这盖头闻着味儿不太好，像是隔了好久都没洗。我伸手想掀开，手被旁边那个男人抓住了。

他没说话，就是盯着我的手看。那眼神啊，跟死鱼眼睛似的，没什么焦点。我嫌他碍事，往后缩了缩。他倒是不甘心，那只没抓住我手腕，一直空着的手，竟然往我胳膊底下摸！

我吓了一跳，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什么操作？大喜的日子，就摸媳妇儿胳膊？这病秧子，是不是傻了？又或者...没药治好，改走歪门邪道了？

我心里嘀咕着，手里却不敢乱动。旁边俩婆子已经开始张罗着请堂上坐，什么上香磕头，叫丫鬟媳妇儿上茶。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做，脑子却像转不动似的。一个念头冒出来，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搞了半天，这不是嫁人，是收了个病号，还是个可能...不清白的那种？一个念头闪过，我就觉得脚底板有点发麻。他那只手还在我胳膊底下蹭呢，力道不大，可我就是觉得瘆得慌。

拜完堂，坐上炕。他娘赶紧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看着那碗粥，闻着味儿就不怎么样。这穷乡下的，哪来的燕窝？八成是拿鸡蛋，掺点米面，煮得稀烂了充数。

我也就没客气，端起来就喝。那粥黏糊糊的，还有点酸。我喝了两口，就感觉不对劲。不对劲的是这粥的味道，更不对劲的是旁边那男人的眼睛。

他一直盯着我喝粥，嘴角那点儿颜色都快看不见了。我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放下碗，打了个哈欠。他娘在旁边赶紧说：“小媳妇儿累，先歇着吧。”

我点点头，往炕角那硬板床上一躺。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皱着眉头睁开眼，就看见他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正轻轻碰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