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天天搁窗户边吹冷风！”隔壁王大爷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我眯着眼，指了指还冒着缕缕青烟的蒸发器：“王大爷，您要啥？冰箱里还有俩火腿肠呢，您先拿去。”

王大爷眼珠子一瞪，手朝冰箱的方向一挥：“少他娘跟我这儿贫！贵东西！你跟我说实话，这屋里头，除了那堆到天际粮袋，还有别的啥好东西没？”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旁边的冲浪椅：“王大爷要是真缺，我冰箱里还冻着几斤‘老坛酸菜’，要不您先搬两箱走？”

这事儿是星期三下午闹的。本来我约了陈雪下午三点在我这儿菜市场门口碰头，买点新鲜的生菜、西红柿啥的。我这末世储备粮库是早就搞定了，但吃啥还得买菜啊。陈雪人挺好，每次来都挺准时，就是……唉，没说干啥。

结果这王大爷，愣在我门口磨叽了俩小时。他老实在小区门口被一群小年轻堵着要烟抽，被我以“烟里有尼古丁，容易上头，伤身体”为由给劝开了。这王大爷一高兴，话匣子就打开了。

“涛子啊，要我说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他搓着手，一脸忧心忡忡，“你看那新闻，净瞎报道，净说些不好的。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真就活不成了？”

我递给他根冰棍，自己舔了一口：“王大爷，您就管好您自个儿。出门把门锁好，晚上别出门瞎晃悠，看见不认识的就绕道走，这不就得了？”

“绕道走能行吗？现在这年头，人心惶惶的。”王大爷摇着头，“我瞅着呐，早晚得乱成一锅粥。要不……要不你也多攒点东西？你那粮库我早就竖着眼睛看过，底子厚着呢，可你冰箱里……”他朝我屋内瞟了眼，压低声音，“就那点玩意儿，能顶啥用？”

我心里乐了，这王大爷是嫌我冰箱里火腿肠少啊。我走到冰箱前，故意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啤酒、饮料、速冻食品全推出来，好家伙，满满当当一层，全是吃的。“王大爷，您瞅瞅，这还不够您琢磨的？”

王大爷凑近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嘴巴张了张合了合，最后叹了口气：“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