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腾地直起腰，后脖颈子开始发凉。他不是个胆小鬼，以前在厂里当保安，半夜巡逻连野狗都敢呵斥，可现在这感觉，像是被猫盯上了。瘦猴个子不高，穿件红背心，沾着点油渍，露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胸肌，走路姿势有点滑稽，但那眼神确实吓人，像饿了好几天的狼，正盯着眼前这只肥羊。

“买点儿东西，咋了？”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手心已经出汗了。他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里面装着速冻饺子、牛奶、面包，还有两根他特意多囤的火腿肠。他本来还想买点速冻水饺，但排队的人太多，只能先带这几样。

瘦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就是没碰到那半截火腿肠。“王大爷，您这……买这么多玩意儿啊？自己家吃不完吧？”他往前又凑了半步，手里拿着的半截火腿肠晃了晃，香味明显扑鼻。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厮明显是冲他来的。他咽了口唾沫，没说话，只往旁边挪了挪，想离这个瘦猴远点。可这瘦猴好像没眼色，也跟着往旁边挪。

两人一前一后，在超市门口窄窄的人行道上对峙起来。周围稀稀拉拉几个人，都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被卷进是非里。老王心里急啊，天都快黑了，这末世第一天，他这是撞上话痨了还是碰上了坏蛋？他不是怕瘦猴抢东西，他冰箱里还有一大箱子呢，就是这俩人磨叽，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好不容易攒下的物资可糟心。

“王大爷，您别紧张啊，”瘦猴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有点含糊，“我就问问，您要真不多吃点，我这还有呢。”说着，他往后退了退，但手里那半截火腿肠还是没放下。

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拉开门跑进旁边的便利店，假装自己进去买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小心！有丧尸！”有人尖叫起来。

瘦猴猛地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惊恐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老王也看到了，远处街角，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个孩子。在她身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扑通扑通往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