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王心里那点儿别扭劲儿算是彻底没了。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字：跑。不管后面那玩意儿是啥，壮着胆子先顶过去再说。他脚下发力，咬着牙往前窜，双侧的肌肉都快抽搐了。那股子凉意像是贴着后脑勺的冰块，可把人冻得激灵灵打哆嗦。

前面拐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横亘着，得绕过去。老王刚擦着树干，就听见“咔嚓”一声轻轻的响动，像是有人故意踩断了枯枝。他脚下一紧，猛地定住身形，心脏估摸着都要跳出来了。这动静太刻意了，透着一股子恶意。

“谁……”老王咽了口唾沫，喉咙眼儿里像是堵了块豆腐，硬是没发出声音。他悄悄探出头，往拐角左后方瞅了瞅。除了些乱糟糟的灌木和干枯的落叶，啥也没有。难道是风太大动静大了？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尘土味儿，就剩自个儿粗重的喘息声。

老王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刚才那感觉……真像是有人盯着他。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条狭窄的小巷从槐树后面延伸出去，巷口黑漆漆的，像是能吞人一样。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后脖颈子又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风刮过的声音，是……爪子刨地？还有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野兽在吞咽口水。老王的头皮一阵发麻，赶紧缩回头，这次甚至没敢回头多看一眼。光这声音，就足够把人吓破胆了。

“妈的……”老王骂了一句，抄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钢管。他不再犹豫，反手就把钢管朝巷子里捅去，然后猛地侧身冲了出去，贴着巷子一侧飞快地跑了。

夜色里，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紧追不舍，那爪子刨地的动静就在离他不远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老王感觉自个儿的肺都要炸了。他拼命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见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赶紧拐进旁边一条小河沟，蹲在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心脏“砰砰砰”地擂鼓，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劲儿。

“后……后面呢？”老王后怕地摸了摸后脖颈子，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脖窝，一股子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