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南城外的李家小院里已经人声鼎沸。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正围着院子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女孩，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小东西，看你长的还水灵，怎么就不识抬举？张爷出手，你还敢说个不字？”当家的张屠户唾沫横飞，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卖身契，那上面歪歪扭扭地签着女孩的名字，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指印。

女孩叫水灵，可今天，她不再是那个在田埂上笑得甜美的农家娇娘。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从父母身边被强行拉走，塞进这辆破旧的马车，一路颠簸到了京城。想着父母还在乡下田里盼着她回去，水灵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可眼下，她面对的这几张嘴脸，让她本能地紧紧闭上了嘴。

“少废话，赶紧的，张爷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丫头可是他 bumps 的见面礼。”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抢水灵手里的包袱。

水灵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眼睛猛地瞪圆了。她想起小时候，被卖到第一个家里的经历，想起那些凶神恶煞的买家，想起被迫改口的绝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清朗的朗声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书生服的年轻男子，抱着把拂尘，缓步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像极了旧书里走出来的才子。

“这位公子，您瞧什么热闹？这丫头是张爷买来的，与您何干？”张屠户一脸不耐烦，手里的卖身契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男子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水灵身上：“她是不是张爷买来的，我不知。但强抢民女，本公子可不能不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让周围嘈杂的人声都安静了几分。那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我们张爷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们围了上来，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男子。

水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书生一出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