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老王打着伞，慢悠悠地晃到巷口那家古玩店。店门脸不大，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老王说古”。招牌是盗版的，旁边还贴着个体检合格证，骑楼下收废品的阿猫都在笑他扯淡。

“王老板，又来寻宝啊？”收摊的老乞丐缩在门口抽烟，眯着眼看他。老王抬手递根烟，也不点，夹在耳朵边上：“寻宝？年岁大了，就爱瞎转悠。小李，帮我看看今天生意。”

柜台后的镜子后面伸出只手，摸出个脏兮兮的玻璃瓶子，倒出来一小撮头发。“今天啊，就是些破烂。老李头家，三块钱卖了个铜疙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老王叹气，把伞支在门口，往柜台前一坐：“小李，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懂了。这玩意儿啊，得讲缘分。”他把烟往柜台上一摜，点燃，“就说这个，我昨天在菜市场门口捡的……”

巷子里突然传来个女声：“老王！你这店摆得跟个垃圾堆似的，还卖东西？生意能好？”

老王手一抖，烟灰掉在手上，他嘿嘿一笑：“小妞，懂什么。好东西，得慢慢等。喏，你来看看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在雨里亮得发亮。

女人凑过去一看，噗嗤笑了：“老大爷，你捡到镜子了吧？这年头，连破铜烂铁都锃亮。”

“胡说！”老王急了，这镜子是他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镜面还沾着个人影，他总觉得是个女人。女人把镜子往旁边一偏，镜子里果然映出个瘦巴巴的影子。

“哎哟喂，这镜子有灵性嘛！”老乞丐突然跳起来，“王老板，快，快拿去拍卖会！我听说明天有个大笔生意，那老板缺个照妖镜！”

老王一拍大腿：“就说我今天捡的！不过……”他凑近女人耳语，“这镜子能照出人心，你要是信得过，我送你个玩具。”

女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就在这时，雨突然大起来，一道闪电劈在巷口，女人吓得一哆嗦，碰倒了柜台上的个小玩意儿。

“叮当”一声脆响，那东西掉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碎成了两半。老乞丐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我的宝贝！碎了我好几年了……”

老王捡起碎片，对着女人笑了笑：“没事，下次再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