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到柜台后面，把伞往角落一靠，掸了掸裤子上的雨水。柜台里的老伙计正低头摆弄着个铜罗盘，见是他，抬眼应了声：“王老板，稀客啊，雨下得这么急，还特意跑一趟。”

“早不是稀客了。”老王呷了口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都成贵客了。”他指的是店里最近账本上那几笔不菲的成交单，全凭着几件他在乡下收来的玩意儿沾了光。

“哟，这话说的，”老伙计笑了，眼角堆起褶子，“您这不就是给咱们店里添彩嘛。今儿个有啥宝贝？”

“就那么回事。”老王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搁柜台上，盖子用红绳系着，“想请老哥您给掌掌眼。”

老伙计好奇，凑过去拆开红绳，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来，里面静静躺着把小巧的木剑，剑身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水波荡漾。

“这是……”老伙计捏了捏剑身，入手温润，“古剑？”

“何止。”老王嘴角勾了勾，“先秦时期的修真符剑，不过年代久远，灵气都快散尽了。”

“啧啧，还是王老板您有福气。”老伙计眼睛放光，“这要是能修复，绝对价值连城。”

正说着，门口“哐当”一声，有人推门撞进来，把柜台上的个小罗盘碰翻在地。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昂贵的皮夹克，头发染得锃亮，斜眼扫着店里，尤其是老王手里的木剑，眼神毫不掩饰地贪婪。

“哟，这不是王老板嘛，”小伙子搓着手，声音阴阳怪气，“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摆摊？就你这水平，别把人招急了。”

老王眉头一皱，没说话，也懒得搭理。那小伙子却仗着有人跟着，往前凑了两步，一脚踩在老伙计刚擦干净的铜罗盘上，碾得碎片四溅。

“你他妈……”老伙计刚要发作，被老王抬手拦住。

“小兄弟，路遥知马力。”老王拿起那把符剑，在小伙子面前晃了晃，“见字如面。”

那小伙子跟来的朋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起眼的小店老板居然认识他。他色厉内荏地嚷嚷：“怎么着？你想干嘛？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行了吧？”

老王冷笑一声，手一引：“这剑，你要是买得起，就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