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剩下的高度酒灌进喉咙，火辣辣的疼，把肚皮都烧出个坑。他靠在损坏的舱壁上，盯着头顶漏水的水珠子，一个接一个往下掉，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画出缓慢的轨迹。“操蛋，”他骂咧咧地，这破船连个像样点的漏水口都没有，顶多就是几个锈成狗屎的面盆，往下舀水。”

“死胖子，你是不是傻？”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不耐烦，“抱怨有个屁用？解决问题的方案呢？”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解决方案就是先活着，你这智障芯片。别以为我喝醉了，我脑子比你还清楚。这艘破船随时能散架，咱们要是挂在这儿，别说开拓星域了，连找口厕所都费劲。”

“哼，至少比你光会骂人强。”智能芯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我是为了大家好，提出冷静分析和科学方案，结果被你当成洒水壶。”

“滚你妈的蛋，”王胖子猛地坐直，手一挥，“冷静个屁，在这鬼地方冷静能活多久？等着被外星人当点心吃？还是等着这破船自己炸了？方案？方案就是想办法搞点能量，哪怕是干干发霉的面包，也得先填饱肚子。”

“能量问题，我已经帮你分析过了，”芯片的声音冷静得很，“当前可用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反应堆残骸、废弃燃料罐、还有你自己身上的电线……”

“去你的电线！”王胖子一拍大腿，“我那是救命稻草，不是让你当拔火罐的。你看看这反应堆，除了能烤惺惺，还能干啥？”

“可以尝试利用核聚变残余能量，通过定向催化，产生短时间高能脉冲……”芯片开始滔滔不绝。

“打住！”王胖子直接打断，“别给我整那些高大上的玩意儿，我连扳手都快拧不转了。你这破算法，能不能给我个简单点的，比如烧石头？”

“知识就是力量，胖子。”芯片的声音第一次带点了……嗯，嘲讽？

王胖子没搭理它，自顾自琢磨起来。这破船的控制系统大部分瘫痪，只有导航台还有点反应，但屏幕黑漆漆的，偶尔闪过几行乱码。他踱步到驾驶台边缘，透过布满污渍的舷窗，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点缀着几颗像针尖一样的星星。